“放你娘的屁!”
“顾大人活得好好的,轮得到你来哭灵?”
雷豹的肌肉由于愤怒而紧绷,那张黝黑的脸上横肉乱颤。
王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公文,当众抖开。
“刚才多少百姓看见顾长清吐血倒地?”
“多少人看见他面如死灰?”
“沈十六,你想抗旨不成?”
王诚往前踏了一步,指着沈十六的鼻子。
“这衙门里藏污纳垢,柳如是乃是教坊司出身的妖女,韩菱是以尸养毒的妖医。”
“顾长清豢养这等邪祟,死有余辜!”
“来人,给我封了后院,敢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衙役们举起长枪,枪尖在雨后的阳光下晃出刺眼的光斑。
沈十六的手按在了绣春刀的柄上,拇指顶开刀格。
那一抹雪亮的刀锋仅露出一寸,凛冽的杀气便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王诚,你是觉得我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宇文朔坐得不够稳?”
沈十六的声音极低,脚下的青石板在巨大的压力下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王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但想起背后那人的交代,胆气又壮了几分。
“沈十六!”
“如今天下文官皆知顾长清已死,你守着一具尸体有什么用?”
“给我冲!”
衙役们呐喊着涌向前庭。
雷豹刚要动手,公输班却拉动了廊柱下的机括。
咔咔咔。
两侧摆放的白木棺材盖子猛地掀开,密密麻麻的箭簇从中伸出。
“谁敢再进一步,老子送他去见阎王!”
公输班手里攥着总闸,声音虽然颤,却满是狠厉。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后院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干涩的冷笑。
“王大人,本官这灵堂还没搭好,你就急着来随份子了?”
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院落里清晰可闻。
公输班亲手打造的“轮椅”,缓缓从阴影里滑了出来。
顾长清半躺在狐裘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双唇却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青色。
他右手撑着扶手,指尖还挂着韩菱没来得及拔掉的一根银针。
那双深邃的眼扫过王诚。
王诚只觉得后脊梁猛地窜起一股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