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朔盯着他,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山
“孤要你做这大虞的一双眼。”
“盯着这朝堂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孤。”
顾长清握着那块冰凉的玉牌。
这权力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满朝文武睡不着觉。
但他没有推辞。
“臣,领旨。”顾长清躬身行礼。
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
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
压不住了。
顾长清眼前一黑,双腿彻底失去知觉,整个人重重地向前栽倒。
“噗——”
一口血喷在面前的泥地上。
那血不是红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落在地上甚至冒起了细微的白泡,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长清!”
柳如是离得最近。
她顾不得腹部的伤口崩裂,扑过去接住了顾长清倒下的身体。
顾长清倒在她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紫得吓人。
“别……别慌。”
顾长清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擦掉嘴角的血,却抹了一脸。
“就是……有点困……”
韩菱提着药箱冲过来,一把扣住顾长清的手腕。
这位平日里冷静得像块冰的女医,脸色瞬间变了。
“汞毒入肺,白磷蚀骨。”
韩菱的手指在顾长清的脉门上死死按着,声音都在抖
“他在丹炉边待太久了……这毒已经透进心脉了!”
沈十六猛地从地上弹起冲了过来
“救活他!济世堂缺什么药,我就去抢什么药!”
雷豹和公输班、薛灵芸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珠子通红。
顾长清躺在柳如是怀里,看着头顶那片渐渐放晴的天空。
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叠、晃动,化作斑驳的光斑。
耳边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风暴里飘摇的小舟,终于靠了岸,却也要散架了。
“别……吵……”
顾长清呢喃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柳如是的衣袖。
然后,那只手垂了下去。
整个太液池畔,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那枚刻着“大虞提刑”的墨玉牌。
静静地躺在他满是血污的胸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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