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礼部尚书惊呼出声,想伸手去捞,却被热浪逼退。
魏征更是吓得差点背过气去,瞪大眼睛看着那团火。
疯了。
都疯了。
这可是唯一的法理依据啊!
宇文朔看都没看那火堆一眼。
他抬起脚,一脚踢飞了顾长清手里那块所谓的“龙骨”。
骨头滚落在泥水里,沾满了污泥,显得滑稽又可笑。
“孤的皇位,若需靠一张假纸和一块烂骨头来坐,那这大虞不救也罢!”
火光映照下。
宇文朔的声音铿锵如铁,穿透了太液池上空的风声。
“孤继位,凭的是荡平东厂的刀!”
“凭的是身后这太液池的火!”
“凭的是万民归心!”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跪在地上的官员。
“从今往后,大虞不信鬼神,只信律法与苍生!”
死寂。
短暂的死寂后,魏征整了整衣冠。
这一次,他没有被强迫,也没有被威慑。
这位一辈子都在和皇帝硬顶的老臣。
颤巍巍地趴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泥水里。
行了最隆重的三跪九叩大礼。
“吾皇万岁!”
那声音苍老却洪亮,满是前所未有的顺服。
“吾皇万岁——!”
百官随之跪拜,山呼海啸。
这一刻,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死了。
大虞的主人,活了。
……
尘埃落定。
顾长清并没有挤在那些争相表忠心的大臣中间。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绕过断壁残垣,找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十三司众人。
公输班正一脸肉痛地擦拭着他那些被火熏黑的机关零件。
薛灵芸靠在石柱上闭目养神。
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背诵着刚才记住的卷宗。
柳如是倚靠在一截断裂的横梁旁。
她腹部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
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顾长清在她面前蹲下。
从怀里掏出那瓶随身携带、却一直没机会用的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