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了她!”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对着身后那些档头嘶吼。
那十几名亡命徒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凶光大盛。
到了这一步,别说是公主,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杀。
几枚烟雾弹被砸在地上。
砰砰几声,白烟炸开。
借着烟雾的掩护。
三名档头手持短弩,呈品字形向宇文宁逼近。
弩箭泛着幽蓝光泽,显然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宇文宁没动。
她不会武功,这条鞭子已经是她最后的防线。
就在那三名档头扣动悬刀的瞬间。
远处,醉月楼高耸的飞檐之上,一点星火般的寒芒乍现。
柳如是趴在冰冷的瓦片上。
腹部崩裂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把身下的瓦缝填满。
她的手很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食指扣动。
崩——!
经过公输班改造的重弩,出了撕裂空气的尖啸。
第一名档头刚举起手弩,一支半尺长的透骨钉就贯穿了他的手掌。
带着巨大的力道把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红漆柱子上。
“啊——!”
惨叫声还没落地,第二支、第三支透骨钉接踵而至。
一支射穿了膝盖,一支洞穿了肩膀。
没有一箭射在要害,却让这三人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是顾长清教的解剖学。
杀人不如废人。
“谁?!”剩下的档头惊恐地四下张望。
太液池的水面上,突然炸开几团水花。
雷豹带着十几名水鬼。
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手里提着分水刺,封死了这群人的所有退路。
“谁敢动公主一下,老子活剥了他!”
雷豹抹了一把脸上的烂泥,露出一口白牙。
包围圈已成。
沈十六拖着刀,一步一步走过拱桥。
绣春刀尖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火星。
他没有看那些瑟瑟抖的档头,径直走到还在地上挣扎的曹万海面前。
抬脚。
黑色的官靴重重踩在曹万海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胸骨断裂的脆响听得人头皮麻。
“你……你敢杀我……”
曹万海嘴里涌出血沫,“咱家是……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