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得柱惨叫着连滚带爬地后退。
虽然避开了要害,大腿上却已被另一刀贯穿,深可见骨。
“啊——!”
赵得柱捂着喷血的大腿,疼得满地打滚。
沈十六正欲补刀,远处突然传来了大批马蹄声和巡防营的号角。
那是被大火引来的京城防卫力量。
如果被困住,欺君之罪就难逃了。
沈十六冷冷看了一眼如死狗般的赵得柱,收刀上马。
“滚回去告诉曹万海,这笔账,还没算完!”
沈十六翻身上马。
身后染坊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开阳坊照得如同白昼。
“驾!”
……
西苑,炼心殿。
殿内的烛火已经燃尽了大半。
宇文昊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匕。
他胸口的黑斑虽然暂时退了,但那种钻心的痒意却越来越强。
顾长清依旧坐在丹炉旁,脚上的铁链已经磨破了皮肉。
“还有半刻钟。”
宇文昊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天就要亮了。”
他猛地拔出匕,一步步走下台阶,眼神狰狞“朕听说,仵作最擅长解剖。”
“不知道把你自己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能不能看出点什么门道?”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和兵器碰撞声。
紧接着是曹万海尖利的呵斥“沈大人!御前不得带刀!哎哟——”
“砰!”
厚重的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个满身是血、背上背着诡异断臂盒子的人影,站在门口。
晨曦穿过云层,照在他的身上,将那身飞鱼服染成了一片血红。
沈十六大步走进来,反手解下背上的布包。
那两截惨白的断臂依然紧紧夹着那个精钢盒子。
“哐当。”
沈十六将盒子连同断臂重重砸在地上。
“陛下要的东西。”
沈十六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臣,带回来了。”
宇文昊眼中的疯狂瞬间爆。
他踉跄着冲下高台。
一把夺过那个盒子,取出里面的手札和一瓶紫色的液体。
“药……药……”
他翻开手札,指着其中一行字,手都在抖
“水银、生乌头、腐骨草……全是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