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沈十六夹着盒子,转身就往外冲。
就在他跨出地窖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那个失去重量压制的机关到底还是启动了。
轰!
地火引燃了紫色的药液,火舌瞬间吞没了整个地下工坊。
沈十六背着那个盒子,如同一枚炮弹般冲上了石阶。
两人狼狈地冲出染坊大门时,身后已是一片火海。
“呼……呼……”
雷豹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头儿,得手了,赶紧回……”
巷口并未传来掌声,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十六刚跨出火海,心头猛地一跳。
本能地将背后的精钢盒子甩给雷豹“护住东西!”
“崩!”
一张巨大的金丝软网从天而罩,网眼上全是倒钩。
紧接着,四周屋顶上亮起无数火把,将巷弄照得如同白昼。
赵得柱站在高墙之上,手里捏着一块雪白的帕子,掩着口鼻,眼神阴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巷子里的困兽,根本没有废话,直接挥下令旗
“放箭!射死他!东西毁了也别让锦衣卫带走!”
“崩崩崩!”
数十支弩箭如骤雨般倾泻而下,根本不给沈十六任何喘息的机会。
沈十六没有躲,绣春刀猛地挑起地上几匹刚染好还未晾干的湿布。
那沉重的湿布如同一道深蓝色的高墙,瞬间卷住了射来的弩箭。
紧接着,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灰桶——那是染坊用来固色的生石灰。
白色的粉尘在雨后的湿气中炸开,虽不如迷烟浓烈,却足以瞬间迷住弓弩手的眼。
弩箭穿透白雾,却只射中了空气。
沈十六没有退,反而迎着那金丝网冲了上去。
绣春刀卷起一阵狂暴的刀风,竟硬生生将那特制的软金丝斩开一道缺口!
他浑身浴血,那不仅是敌人的血,还有那个断臂蹭上的紫色尸液。
东厂番子的破甲锥刺穿了他的护肩。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反手一刀削掉了对方半个脑袋。
这一刻的沈十六,不是锦衣卫指挥使。
而是一头为了护住幼崽而狂的孤狼。
赵得柱脸上的阴狠凝固了。
他看着手下的死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那个血红的身影在火光中离自己越来越近。
“拦住他!快拦住他!”赵得柱尖叫着后退。
沈十六冲破防线,绣春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赵得柱的咽喉。
“铛!”
两名东厂死士拼死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这必杀一刀。
鲜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