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果然有一口被石板封住的枯井。
石板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动过了。
“这味道不对。”
雷豹吸了吸鼻子,眉头紧锁。
“除了血腥味,还有股子刺鼻的酸味。”
“像是……泡了很久的死老鼠。”
公输班从背后的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奇怪的圆盘,上面有根细长的铜管。
他将铜管凑到石板的缝隙处,侧耳倾听了片刻,脸色瞬间煞白。
“别动!”
公输班一把按住雷豹的手。
“听……下面有声音。”
“那种很沉闷的金属拖地声,哗啦……哗啦……不是一只,是成百上千只。”
“它们……在排队。”
沈十六没有废话,走到井边。
双手抓住石板的边缘,手臂上青筋暴起。
“喝!”
伴随着一声低吼。
那块重达数百斤的石板竟被他硬生生掀开了一角。
一股混杂着腐烂气息和浓重血腥味的阴风,猛地从井下喷涌而出。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熏得三人连连后退。
井口下,漆黑一片,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沈十六将砍刀用布条绑在背后,从腰间解下绳索系好。
他并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枚特制的冷焰火折子。
“呲——”
火折子被擦亮,他随手扔进井里。
那一瞬间,幽蓝色的光芒划破黑暗,坠入深渊。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亮。
沈十六看清了井壁上挂着的、如同蛛网般的黏液。
以及深处那一群人形怪物。
它们浑身皮肤呈现出皮革般的紫黑色。
没有眼皮,只有灰白的眼球死死盯着上方。
“果然是一窝好畜生。”
沈十六冷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我先下,给你们清条路出来。”
说完,他抓住绳索,身形一翻。
敏捷而决绝地滑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这一夜,注定无眠。
……
紫禁城,养心殿。
轰隆——!
天际滚过一道炸雷,震得紫禁城养心殿内的烛火猛地一跳。
皇帝宇文昊并没有被雷声惊扰
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常服,正站在巨大的京城沙盘前。
这沙盘做的并非边疆地貌,而是整个京城的缩微模型。
从皇城宫殿到市井胡同,纤毫毕现。
他的手指悬停在“太庙”那块微缩的模型上方。
修长的手指缓缓下压,指尖虽未触及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