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三天后的祭天大典上把满朝文武一锅端了。”
“但他忘了一件事。”
顾长清猛地抬头,眼神如刀“造神,是需要钱的。”
他拖着那条伤腿,走到墙上挂着的京城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城西的一片区域。
“严世蕃被救走,必定藏身于他早就准备好的秘密据点。”
“姬衡要动‘血莲计划’,豢养死士、购买军械、打通关节,哪一样不要银子?”
“而严世蕃,就是他最大的钱袋子。”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抓人。”
顾长清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残兵败将,一字一顿道,“是抢钱。”
“抢钱?”魏征愣住了。
“对!就在今晚!”
顾长清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姬衡要造反,我们就断他的粮。”
“严世蕃要买命,我们就劫他的财。”
“我要把他们的金库洗劫一空,让他看着堆积如山的银子,却花不出去一分一毫!”
“逼得他们不得不乱!”
“这……这是釜底抽薪啊。”
苏慕白缩在角落里,听得脸色煞白。
却又忍不住感到一丝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密室通风口的铁栅栏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击声。
魏征一惊,顾长清却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只见一只脏兮兮、瘦骨嶙峋的小手从通风口伸了进来。
递进一张皱巴巴、带着馊味的草纸。
“是苟三姐的消息。”顾长清接过草纸,展开一看。
“果然不出我所料。”
顾长清将草纸拍在桌上,指着地图上西郊的一处位置。
“西郊十里铺,赵家庄。”
“那地方原本是个废弃的皇庄,半年前被一个神秘富商买下来改成了私人园林。”
“这三天,苟三姐手底下的‘小叫花’现。”
“那庄子每天晚上子时,都有十几辆拉着‘夜香’的大车进出。”
雷豹正让公输班帮他挑背上的碎石。
闻言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拉屎拉得这么勤?严世蕃这胖子是把肠子拉出来了吗?”
“那车辙印深得吓人。”
顾长清冷笑道,“若是只拉粪水,哪有那么沉?”
“那是披着伪装的运金车。”
“严世蕃要把他在京城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转移到这个乌龟壳里,等着跟姬衡做交易。”
“那个庄子我有些印象。”
一直沉默摆弄火药的公输班忽然抬起头,那张被熏黑的脸上满是思索。
“那里背靠西山,地势极高,地下岩层厚实,最适合挖地窖。”
“想硬攻进去,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一划“但是……”
“那里正好压在西山的一条地下热泉水脉上。”
“热泉?”
顾长清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地窖下面,就是滚烫的温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