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东宫暗卫,全部出动!”
“化整为零,避开东厂耳目。”
“哪怕翻遍京城的每一条臭水沟,也要找到他们!”
“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顾长清和沈十六!”
太子妃看着丈夫决绝的眼神,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是,殿下!妾身这就去办!”
……
都察院,左都御史府邸。
深夜,书房内烛火通明。
魏征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一份诏狱爆炸的简报,眉头紧锁成川字。
作为清流领袖。
他敏锐地嗅到了这起爆炸背后不寻常的味道。
“沈十六,顾长清……”
魏征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对这两个年轻人改观不少。
若他们真的陨落,这大虞朝,怕是又要陷入长夜了。
“难道天真的要亡我大虞?”
就在这时——
“呼——”
一阵带着下水道恶臭的阴冷穿堂风。
突然吹开窗棂,桌上的烛火瞬间熄灭。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魏征心头大惊。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老臣,反应极快。
反手就要去拔挂在墙上的尚方宝剑。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剑柄。
一只冰冷、湿滑、沾满泥浆的手,在黑暗中按住了他的手腕。
“魏大人,这祭文写早了,晚辈还不想收。”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魏征耳边响起。
魏征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火折子。”那声音再次响起。
魏征颤抖着手摸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亮起。
只见一个浑身裹满黑泥。
散着焦臭味的身影,正瘫坐在书房的阴影里。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正是顾长清。
“你……你还活着?!”
魏征失声惊呼,手中的火折子差点掉在地上。
顾长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在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魏大人失望了?”
“胡说八道!”
魏征顾不得脏,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顾长清。
“快!坐下!老夫这就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