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殿顶那条盘旋的金龙,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姬衡……”
宇文昊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这个老狐狸,当年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
十三司,也是他为了制衡文官集团,特意设立的。
可现在,这把刀似乎有些太锋利了,锋利到想要割破主人的手。
“罢了。”
宇文昊重新拿起那枚血玉扳指,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这天下是朕的棋盘,你们想掀桌子?”
“那朕就陪你们玩玩。”
“狗咬狗,一嘴毛,等你们咬死了,朕再来收拾残局。”
……
东宫,承乾殿。
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窗外隐约可见东厂番子巡逻的身影。
太子宇文朔站在窗前,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刚刚通过秘密渠道送进来的密报。
纸张已经被手心的冷汗浸透,上面只有触目惊心的几个字
【诏狱尽毁,沈、顾失踪。】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白,胸膛剧烈起伏。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宇文朔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诏狱是锦衣卫的老巢,戒备森严,能在那里引如此规模的爆炸。
除了内部出了惊天的大变故,绝无可能。
沈十六和顾长清。
是他对抗严党余孽最后的依仗。
也是他重整朝纲的希望。
若是他们死了……
“殿下,慎重!”
身后传来太子妃焦急而压低的声音。
她走到宇文朔身边,目光警惕地扫向窗外那些眼线。
“父皇的眼线就在外面盯着,您若是失态,恐怕……”
宇文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我知道。”
“但我赌不起。”
他猛地转身,走到书案前。
那里有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
他颤抖着手打开,取出一个陈旧的小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枚刻着“东宫”二字的金牌。
那是历代太子保命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私兵。
宇文朔的手指在金牌上摩挲,指节白。
动用这批暗卫,等于把最后的底牌暴露在父皇眼皮底下。
若是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甚至可能背上谋逆的罪名。
但他脑海中闪过顾长清那句“剔除臭鱼”时的坚定眼神,猛地睁眼。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与其坐以待毙,看着大虞烂透,不如放手一搏!”
他将金牌重重拍在太子妃手中,声音低沉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