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啊,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你是这二十年来,唯一一个真正看穿老夫布局的人。”
那一瞬间,沈十六的理智断了。
没有任何废话,刀比声音更快。
“死——!!!”
沈十六脚下的青砖骤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绣春刀裹挟着他磨砺出的全部杀意,斩向姬衡的脖颈。
这一刀,是他含怒的巅峰,即便是绝顶高手也得暂避锋芒。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姬衡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脚下步伐未变,身形却如鬼魅般向左微侧。
那里正是沈十六刀势唯一的死角。
“十六,你这招‘修罗斩’,起手总是慢半拍,老夫说过多少次了?”
话音未落,那柄脆弱的破折扇。
精准地切入刀光缝隙,点在了沈十六手腕的“列缺穴”上。
那里正是沈十六早年练刀留下的暗伤。
“砰”的一声闷响。
穴位受袭,沈十六半边身子瞬间一麻,手中劲力全消。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巧劲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他握刀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滑落,滴答作响。
全场死寂。
这根本不是力量的对决,而是境界的碾压。
“你的刀法是老夫教的。”
“哪里有伤,哪里气血不畅,老夫比你更清楚。”
姬衡甚至没有看沈十六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顾长清身上,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柳如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迷茫。
最后化作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司正……大人?”
她颤抖着声音,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在乞求答案。
“您……您是在试探我们,对吗?”
“就像以前那样训练我们一样?”
“这……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姬衡没有看她,只是冷漠地注视着顾长清。
那是一种看死人、看工具、看实验品的眼神。
这种眼神柳如是太熟悉了。
以前,姬衡让她用这种眼神去看敌人。
而现在,她成了那个“敌人”。
信任在这一瞬间,崩塌成粉末。
“姬衡!!!”
柳如是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泪水夺眶而出的同时,指尖的三枚柳叶镖带着绝望的杀意射出!
“叮!叮!叮!”
姬衡手腕一抖,折扇展开,将那三枚足以穿透铁甲的飞镖尽数兜住。
随后轻轻一挥,飞镖倒飞而出,深深钉入墙壁,入石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