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飞快地推演着可能的机关构造。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他跪着呢?”
韩菱不解地问,“直接吊起来,不是更像自杀吗?”
“因为‘跪’这个动作,本身就带有一种强烈的象征意义。”
顾长清摘下手套,缓缓说道。
“忏悔,认罪,屈服。”
“凶手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看到这具尸体的人,孙敬才,是畏罪自杀。”
“他墙上的那个‘冤’字,不是为自己喊的,而是为别人喊的。”
“比如,为那些被严党牵连的‘同僚’。”
“这是一场栽赃嫁祸。”韩菱瞬间明白了过来。
“没错。”
顾长清走到一旁的水盆边洗手。
“凶手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要让孙敬才死后,都背上一个‘严党余孽,畏罪自杀’的黑锅。”
“那书房里的密室,又是怎么回事?”
公输班问道,“凶手是怎么在反锁的房间里消失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就在这具尸体里。”
顾长清擦干手,重新戴上一副干净的手套,拿起了手术刀。
“我要开胸验肺,检查胃容物。”
……
就在顾长清进行尸检的时候。
雷豹也带着最新的情报,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大理寺。
“大人!查到了!”
雷豹一进门就嚷嚷开了,“您真是神了!”
他看见顾长清正拿着刀对着尸体,连忙捂住了嘴,放轻了脚步。
“怎么样?”
顾长清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
“我问了孙夫人,她说书房里确实丢了一件东西!”
雷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就是您说的那件,昆仑玉雕的貔貅镇纸!”
“据说那是孙敬才最心爱之物,是当年他科举高中时,他的老师送的,价值连城!”
“老师?”
顾长清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老师是谁?”
“前任礼部尚书,三年前因病致仕的帝师,张正道。”
张正道?
顾长清解剖的手猛地一顿。
那个曾以一人之力压制严嵩十年,最终却黯然离场的“铁血宰相”?
孙敬才竟然是他的门生?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那孙敬才在礼部是负责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