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情况怎么样?”
“乱。”
柳如是言简意赅“沈大人杀疯了。”
“北镇抚司的诏狱都塞不下了,他又借了刑部的大牢。”
“魏征也没闲着,带着御史台那帮人,把严党的党羽从上到下梳了一遍。”
“京城菜市口的血把土都浸透了三尺。”
“正常。”
顾长清把空碗递回去,“清洗不彻底,必有后患。”
“陛下需要有人唱黑脸。”
“还有件事。”
柳如是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份蓝皮的卷宗,放在顾长清的被子上。
“今天下午,顺天府尹钱黔派人送来的。”
“说是恭贺顾大人荣升大理寺正卿,顺便……送来一份‘投名状’。”
“钱黔?”
顾长清挑了挑眉,那个出了名的老滑头?
“他说是投名状,我看是烫手山芋。”
柳如是冷笑,“这案子顺天府压不住了,这是借着道喜的名义,把锅甩给你呢。”
顾长清伸手翻开卷宗。
第一页,赫然写着死者的名字
孙敬才,礼部员外郎。
再往下看,顾长清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间眯了起来。
案时间今日午时。
案地点孙府书房。
死因自缢。
如果只是普通的上吊自杀,顺天府绝不敢往大理寺送。
顾长清的目光落在卷宗下方的现场描述上。
那里夹着一张现场画师匆忙勾勒的草图。
图上,一个身穿红袍的官员,脖子套在房梁垂下的白绫里。
但他不是悬空的。
他是跪着的。
双膝跪地,面朝墙壁,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白绫勒进了他的肉里,把他的脖子拉得老长。
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几乎要贴到胸口。
而他正对面的那面墙壁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是他用手指甲,在死前一点点抠出来的。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那个血字歪歪扭扭,怨气直冲天灵盖——
【冤】。
“跪着吊死?”
顾长清的手指在草图上轻轻摩挲。
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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