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笔笔账目,时间、地点、经手人、流向,详尽得令人指。
“好……好得很……”
宇文昊呼吸陡然粗重,用力攥紧了书册。
“承德九年,克扣北疆军饷二十万两……”
“承德十年,卖两淮盐引……呵呵……”
“原来前朝亡国的教训,朕的臣子们学得这么好!”
“啪!”
宇文昊猛地将书拍在桌案上,那块珍贵的宋砚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严嵩!”
这一声怒吼,仿佛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带着帝王被愚弄后的滔天狂怒。
“朕待他不薄!朕尊他为师!”
“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把朕当傻子耍?!”
“陛下息怒!”沈十六和顾长清再次叩。
“息怒?”
宇文昊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龙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沉重的声响,如困兽般暴躁。
“朕如何息怒!”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着沈十六,眼中杀机毕现。
“沈十六!朕命你,即刻带锦衣卫,查抄严府!”
“凡严党羽翼,无论官居何位,一律拿下!”
“朕要让这承德十一年的京城流一次血!”
“朕要看看,到底是谁的大虞天下!”
“臣,遵旨!”
沈十六大声领命,眼底涌动着复仇的快意。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整齐的钟鼓声。
竟突兀地穿透了层层宫墙,传到了这深宫内院。
那不是登闻鼓。
那是只有在国家危亡、百官死谏时才会敲响的——景阳钟!
宇文昊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沈十六想要拔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顾长清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
这个时辰……不该有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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