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那帮疯狗把百草堂围死了,现在全城的目光都在那儿。”
“咱们这一招弃车保帅,算是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很好。”
中年人合上书,站起身。
“通知‘影子’,可以动手了。”
“目标还是老规矩,今晚子时,让他去魏征府上收账。”
“是。”
小贩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栓的那一刻。
一股寒意陡然从脊梁骨窜上了天灵盖。
不对。
这屋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窗外的蝉鸣声都消失了。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从柴房阴影深处响起。
小贩瞳孔猛地收缩。
几乎是本能地从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的匕,反手就朝身后刺去!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小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断。
紧接着,一股巨力击中他的下颌。
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连同藏在牙槽里的毒囊一起封死。
沈十六从阴影中走出,飞鱼服在昏暗的柴房里泛着森冷的光泽。
他的轻功源自大内秘传,落地无声。
早就在这两人接头之前,便如幽灵般潜伏在此。
那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此刻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鬼……鬼影子……”
他看着如同杀神般的沈十六。
哆哆嗦嗦地看向窗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你在看谁?”
沈十六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柴房正对着一条小河,河对岸,是一家生意兴隆的澡堂子。
二楼的一扇窗户半开着,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就在沈十六转头的瞬间。
咻——!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一支通体漆黑的羽箭。
裹挟着必杀的气势,穿透窗纸,直奔沈十六的眉心!
这一箭太快,快得甚至连破空声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