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眼神骤冷,“那是我们给他留的死门。”
……
半个时辰后,城南长乐坊。
百草堂药铺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脸色蜡黄的少女正死死抱着药铺的门柱,哭得撕心裂肺。
她身旁,是同样满脸泪痕的阿贵。
“掌柜的!你出来!你还我妹妹的命来!”
“你这个骗子!你说能治好我妹妹的病的!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柳如是做戏的功夫堪称一绝,那份绝望和凄惨。
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避!”
雷豹一马当先,带着数十名缇骑。
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瞬间将百草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百姓们吓得一哄而散。
雷豹翻身下马。
看都没看哭闹的柳如是和阿贵。
只是对着药铺里那个脸色煞白的掌柜冷笑一声。
“奉指挥同知大人令,百草堂涉嫌一桩谋逆大案,所有人等,原地待命,等候审问!”
“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药铺里,掌柜的、伙计、还有几个正在抓药的客人,全都吓傻了。
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场面已被彻底镇住。
而在百草堂后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小贩,压低了草帽的帽檐。
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被围得铁桶一般的药铺。
“蠢货。”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趁乱放下担子。
转身钻进了一条更深的巷子。
他极其警觉。
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绕了足足三圈。
甚至中途还换了一件外衫,确信身后没有“尾巴”后。
才闪身进了一家名为“静心茶苑”的后院。
这茶馆位置偏僻,紧邻着护城河的一条支流。
平日里生意冷清,是个绝佳的接头点。
小贩熟门熟路地推开后院的一扇柴房门。
柴房里。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在看书,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成了?”
“成了。”
小贩反手关上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