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半个时辰后,要么有人下来陪贫僧论道,要么……”
“大家一起化为灰烬。”
“你大爷的!”雷豹破口大骂。
雷豹一步跨到洞口,挡在两人身前,急得青筋暴起“先生!大人!”
“这种送命的活儿哪轮得到你们?我去!”
“我不懂医术,但我皮糙肉厚,炸死了也就是个……”
“你下去就是送死。”
顾长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下面是博弈局,不是肉搏局。”
“先生!这是坑啊!”
“就是因为是坑,才要跳。”
顾长清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那尊似笑非笑的佛像。
“我不下去,这火药迟早得炸。”
“我也想看看,这位把京城当道场的‘活佛’,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长清!”
沈十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顾长清的腕骨。
眼中满是暴戾的拒绝“不行!你在上面,我去!”
“沈十六,下面是法医的战场,不是你的。”
顾长清看着沈十六焦急的双眼,眼神清明而冷静。
他的指尖却如手术刀般精准,瞬间切入沈十六腕部的“神门”与“太渊”之间,借着巧劲狠狠一扣。
那一瞬间的酸麻感如电流般直窜心脉,沈十六那只握刀极稳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瞬。
顾长清反手握住他的手掌,用力一握即分。
那是一个无声的托付。
“你在上面破阵,公输班懂机关,你懂暴力,这是绝配。”
“半个时辰。”
顾长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决绝的疯劲儿。
“要么你在上面把这破庙拆了,要么我在下面把那个疯子废了。”
“或者……咱们黄泉路上搭个伴。”
趁沈十六还未恢复抓握之力,顾长清向后倒去。
白衣如雪,瞬间被黑暗吞没。
“顾长清——!!!”
沈十六的吼声在大殿里回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滑板闭合,严丝合缝。
……
地下。
顾长清顺着滑道坠落,最终落在一堆草垛上。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四周点着长明灯,阴风阵阵。
不远处的空地上,摆放着三个漆黑的托盘,每个托盘上都跪着一具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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