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蛊。”
顾长清深吸一口气,把那颗颗粒放进特制的琉璃瓶里封好。
“这东西只在南疆的古籍里记载过。”
“用来控制死士,让人变成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鬼兵’。”
“二十年前,这种蛊术就已经绝迹了。”
“看来,咱们的老朋友又回来了。”
顾长清转头看向沈十六,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无生道。”
这三个字,让地窖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十六握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们这是在……练兵?”
“也许不止。”
顾长清看着那个昏迷的怪物,视线幽深。
“这只是个半成品。”
“他们在测试药效,测试这种蛊毒能不能在北方存活,能不能跟这种特殊的病症结合。”
“如果让他们成功了……”
顾长清没有说下去。
如果无生道能量产这种不需要痛觉、力大无穷、还带着传染性的“鬼兵”。
那大虞朝的军队,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烧了。”
沈十六突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这地窖,还有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烧了。”
他指着地上的赵公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还有他。他已经没救了。活着也是痛苦,不如给他个痛快。”
顾长清沉默了片刻。
作为医生,他本能地想要救人。
但他更清楚,被鬼面蛊寄生,再加上长期服用神仙土,这个人的内脏早就烂透了。
现在维持他生命的,不过是那股邪恶的药力。
一旦药力消退,等待他的将是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给他一支麻醉剂吧。”
顾长清叹了口气。
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刺入赵公子的后颈风府穴,缓缓推入麻醉剂。
“让他走得体面点。”
随着药液注入,怪物那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孔,竟奇迹般地舒展开来。
那双浑浊灰白的眼睛里,暴虐的绿光散去。
在这个瞬间,他不再是嗜血的野兽。
而仿佛变回了二十年前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阳光的婴儿。
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他溃烂的眼角滑落,滴在顾长清的手背上。
滚烫。
“谢……谢……”
极度嘶哑的气声从烂牙缝里挤出,随后,头颅无力地垂下。
顾长清伸手合上了他无法闭合的眼睑,声音低不可闻“下辈子,投个好胎。”
……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