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加了什么?”
“‘神仙土’。”
顾长清声音冰冷,“也就是高纯度的阿芙蓉,混合了某种刺激神经的矿物粉末。”
“这种东西吃下去,能让人痛觉消失,透支生命力,爆出数倍的力量。”
“但这就像是在烧干柴,火是很旺,但烧完了,人也就成了灰。”
顾长清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怪物。
“看这症状,他至少吃了半个月。”
“也就是说,有人在拿你儿子做实验。”
“做……做实验?”赵员外两眼直。
“我……我也不想的啊!”
赵员外瘫坐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终于吐出了实情。
“那个送饭的家丁……他说这是‘神仙方’!”
“他说只要吃了这药,我儿的病就能好,甚至……”
“甚至能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以后能保我赵家百年富贵!”
“我信了他的鬼话!谁知道……谁知道吃成了这副鬼样子!”
赵员外指着地上的怪物,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被贪婪吞噬后的悔恨。
“那是我的种啊……我也想他好……可他现在想吃我!他想吃我啊!”
顾长清冷笑一声“金刚不坏?”
“那是把你儿子炼成兵器。”
“赵员外,你这点贪心,正好给人当了磨刀石。”
沈十六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是单纯的家庭伦理惨剧也就罢了。
但涉及到这种诡异的药物,性质就变了。
京城脚下,有人在研制这种能把人变成杀戮机器的毒药。
这是在往皇帝的枕头底下塞炸药。
“那个送饭的家丁呢?”
沈十六一把揪住赵员外的领子,将这坨肥肉提了起来。
“跑……跑了!”
赵员外哭丧着脸,“今儿个一早,我就没看见他。”
“画像。”
沈十六把赵员外扔给雷豹,“带他去找薛灵芸,把那人的样子画出来。”
“哪怕他长了三头六臂,锦衣卫也能把他挖出来。”
“是!”雷豹拖着死狗一样的赵员外往外走。
地窖里只剩下沈十六、顾长清和公输班三人。
还有那个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吸血鬼”。
顾长清走到地窖深处。
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摆着几个粗糙的陶碗,还有半桶没吃完的生肉。
他在桌角现了一滩干涸的呕吐物。
呕吐物里,混合着一些未消化的肉块,还有几颗极小的、不易察觉的黑色颗粒。
顾长清用镊子夹起一颗,掏出公输班打磨的简易放大镜,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这是什么?”沈十六凑过来。
“像是某种虫卵。”顾长清眉头微皱。
透过镜片,那颗黑色的颗粒表面,布满了一圈圈诡异的暗纹,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