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把葡萄送进嘴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铜锣开道的巨响。
“顾长清!给本侯爷滚出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股子没遭过社会毒打的嚣张劲儿。
顾长清撸猫的手一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年头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怎么就这么难?
“谁啊?”
沈十六把鹿皮往怀里一揣,提着刀站了起来。
浑身的慵懒气息瞬间切换成了杀气,“砍了吗?”
“别急,先看看是哪路财神爷。”
顾长清把猫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嘴脸。
慢悠悠地晃到了大门口。
大门敞开。
十三司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正中间站着个穿红戴绿的年轻公子哥,手里摇着把折扇,下巴抬得比天还高。
这是安平侯家的小儿子,赵元昊,赵小侯爷。
京城着名的败家子,除了正事不干,其他什么都干。
在赵元昊身后,四个精壮的家丁正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口黑漆棺材。
棺材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哟,这不是赵小侯爷吗?”
顾长清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和善。
“怎么,这是打算提前给自己预备后事了?这漆色不错,显白。”
赵元昊被噎了一下,折扇差点没拿稳。
他瞪圆了眼珠子,指着那口棺材。
“顾长清,少跟本侯爷耍嘴皮子!”
“你不是被封了‘国士’吗?不是号称能让死人开口吗?”
“今儿个本侯爷就要拆了你的招牌!”
说着,他一挥手“开馆!”
家丁上前,一把掀开棺材盖。
人群出一阵惊呼。
棺材里躺着个中年男人,面色灰白,嘴唇紫,胸膛没有半点起伏。
乍一看,死得透透的。
“这人死了三个时辰了。”
赵元昊得意洋洋地用扇柄敲着棺材沿。
“顾国士,你要是能把他验活了,这一千两黄金,归你。”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随从捧上来一个托盘。
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金元宝,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了围观百姓的眼。
“要是验不活……”赵元昊冷笑一声。
“你就把你那‘国士无双’的牌匾摘下来,给本侯爷当柴烧!”
顾长清扫了一眼那堆金子,又扫了一眼棺材里的“死人”。
有意思。送钱童子来了。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棺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