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东西在手,严嵩就不敢轻易动他。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在书房里跟凶手‘谈判’的原因。”
沈十六反应很快“账册!”
“但他把账册烧了。”
柳如是提醒道,“我们在炭盆里现了纸灰。”
“烧的是假的。”
顾长清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种情况下,账册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脑子没进水,就绝不会烧掉真本。”
“如果你是王文杰,你会把这本能保命、也能要命的东西藏在哪?”
沈十六想了想“密室?暗格?还是埋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下?”
“那是话本里的藏法。”
顾长清回忆起在尚书府书房里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房间布置得很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圣贤书,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顾长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砚台。”
“什么?”沈十六没跟上他的思路。
“书房案桌上的那方砚台。”
顾长清语加快。
“那是方澄泥砚,色泽如鳝鱼黄,是砚中极品。但我当时检查尸体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它。”
“它没动。”
沈十六一愣“没动?”
“澄泥砚虽然质地坚实,但并不沉重。以我当时转身的力道,它应该会被撞歪,甚至掉在地上。”
“但它纹丝不动,就像是长在桌子上一样。”
顾长清猛地转身,抓起架子上的披风。
“雷豹。”
“去哪?”
“去尚书府。”
……
夜深人静。
礼部尚书府的大门上贴着大理寺的封条。
两个守门的差役正靠在石狮子上打盹。
一阵风掠过。
差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挠了挠头。
“刚才是不是有人过去了?”
“哪有人?鬼影子都没一个。睡你的吧。”
高墙之内。
三道黑影轻巧地落在书房的屋顶上。
沈十六揭开一片瓦,向内窥探。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