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道,“本来是要拉去化人场的,但我让雷豹把人扣下了。”
“走,去看看。”顾长清站起身。
“你要做什么?”
“王文杰既然是被‘闭气针’控制后杀死的,那他体内一定留有痕迹。”
顾长清拍了拍手上的红薯屑,“普通的仵作验尸只看体表和伤口,看不出这些。”
“你要剖尸?”
沈十六皱眉,“这可是二品大员,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动刀?”
“那就去求旨。”顾长清看着他,“你敢不敢?”
沈十六迎着他的视线,忽然笑了“老子连严嵩都想砍,还怕这一具尸体?”
……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宇文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份奏折,脸上露出几分玩味。
“剖尸验毒?”
“是。”
顾长清从容道,“微臣怀疑王文杰死因有异。”
“若能在他体内找到那物,便可证明他是被人谋杀,而非畏罪自杀。”
“如此,严阁老的‘识人不明’,怕是就要变成‘杀人灭口’了。”
“荒唐!”
站在一旁的刑部侍郎跳了出来,指着顾长清的鼻子骂道,“王尚书已死,死者为大!”
“你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猜测,竟要对朝廷命官的遗体动刀?”
“这简直是……简直是有辱斯文!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这刑部侍郎,正是严党的骨干之一。
“大人此言差矣。”
顾长清淡淡道,“若是让凶手逍遥法外,让王尚书含冤九泉,那才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
“再者,下官是大夫,在大夫眼里,只有病人和死人,没有几品官。”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够了。”宇文昊开口打断了争吵。
他看着顾长清,目光深邃。这小子,是在给他递刀子。
严嵩让他恶心了一回,他自然也要回敬一份大礼。
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能把王文杰的尸体剖开给严党看看,也是一种震慑。
“准了。”宇文昊吐出两个字。
刑部侍郎大惊失色“皇上!这……”
“朕说准了。”宇文昊瞥了他一眼,“怎么,爱卿也要去陪王尚书?”
刑部侍郎顿时噤若寒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谢皇上。”顾长清和沈十六叩谢恩。
……
大理寺,停尸房。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王文杰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木板上,身上盖着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