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听着严年的汇报。
“贡院那边……破了?”严嵩的手指微微一顿,核桃出一声脆响。
“是。”严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那个顾长清……简直不是人,他不仅破了墨水的局,还当场演示了怎么把人吊上房梁。”
“现在学子们情绪已经安抚下来了,都在骂那个杂役。”
严嵩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干涩、嘶哑,听得人头皮麻。
“好手段,好心机。”
严嵩将核桃重重拍在桌上,“王文杰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人带着这种把柄去办事,还被人抓个现行。”
“老爷,那现在怎么办?”严年小心翼翼地问,“要是王尚书被抓……”
“被抓?”严嵩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死人是不会被抓的。”
严年浑身一颤,立刻明白了严嵩的意思。
“去吧。”
严嵩挥了挥手,“把屁股擦干净点。”
“王文杰不能留了,但他死之前,还得挥最后一点余热。”
“是。”严年领命,匆匆退下。
严嵩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顾长清……沈十六……”
他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就像是在咀嚼两块难啃的骨头。
……
京城的街道上,马蹄声急促如雷。
沈十六一马当先,身后跟着雷豹和几十名精锐锦衣卫。
顾长清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停车!”顾长清突然喊道。
沈十六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堪堪停在路中间。他回头看向马车,“怎么了?”
顾长清跳下马车,脸色有些难看,“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沈十六皱眉,“马上就到尚书府了。”
“太顺利了。”
顾长清环视四周,眉头紧锁,“从杂役招供,到我们出兵,这一切都太顺了。”
“王文杰虽然蠢,但他背后的严嵩可是个千年老狐狸。他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抓到他的心腹?”
沈十六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有诈?”
“不管有没有诈,小心驶得万年船。”
顾长清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吞下,那是韩菱特制的提神药。
“雷豹,让你的人分散开,不要走正门,把尚书府围起来,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明白!”雷豹领命而去。
队伍继续前行,但度明显慢了下来,气氛也变得更加凝重。
一炷香后。
礼部尚书府的大门出现在视线中。
这座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府邸,此刻却大门虚掩,门前的两个石狮子孤零零地立着,显得格外冷清。
没有家丁护院,没有喧闹声。
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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