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浑身一僵。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只要你闭紧嘴巴,本官保你全家平安。”
“等这风头过了,你也只是个被牵连的无辜学子。”王文杰拍了拍他的脸颊,“懂了吗?”
苏慕白眼泪淌下来,死死咬着嘴唇,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门口。
顾长清靠在门框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但这王文杰也是个老手,说话声音极轻,离得远了根本听不清内容。
不过,不需要听清。
有人比他更擅长这个。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穿青色吏员服饰的小个子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笔墨,似乎在做记录。
那是个生面孔,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王文杰只当是个不起眼的书记官,根本没在意。
一刻钟后。
王文杰从偏房出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虚伪的笑容。
“看来苏公子受惊过度,神智还有些不清醒。”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顾大人,既然人还没审明白,那就先把人押去刑部大牢吧。”
“那里环境好些,也方便太医诊治。”
还是想抢人。
“不劳王大人费心。”
顾长清把茶杯递给旁边的雷豹,“皇上口谕,天亮之前必须查明真相。”
“现在的每一秒钟,这人都归锦衣卫管。王大人若真想把人带走,不如先去宫里请道旨意,把这口谕废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王文杰也没法接。
现在的时辰,宫门还没开。
等他请来旨意,天都大亮了。
“好。”
王文杰冷笑一声,“那本官就在这儿等着。”
“若是天亮之后顾大人还审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别怪本官按律拿人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一副要耗到底的架势。
顾长清转身进了旁边的耳房。
那个青衣小吏跟了进来。
“怎么样?”顾长清关上门。
小吏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丽妩媚的脸。
柳如是。
她把那一沓写满鬼画符的记录纸往桌上一扔,嫌弃地撇了撇嘴。
“老狐狸。”
柳如是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威胁那书生,拿人家老娘和媳妇做要挟。手法老套,但管用。”
“还有呢?”顾长清知道她看到的肯定不止这些。
“他的手。”
柳如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他替苏慕白整理衣领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虎口。”
“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