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耍了。
“放肆!”
王文杰恼羞成怒,“本官乃是从二品大员,岂容你一个小小仵作在此信口雌黄!”
“顾某现在是十三司的顾问,奉旨查案。”
顾长清抿了一口茶,根本不吃那一套。
“王大人既然说是来协助办案的,那正好。我们刚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正愁没人参详。”
他指了指身后的偏房。
“苏慕白招了。”
王文杰瞳孔猛地一缩。
这反应太快,也太真实。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那种自内心的惊惶还是被顾长清捕捉到了。这老狐狸,果然心里有鬼。
“招……招了什么?”
王文杰强作镇定,“一个被吓疯了的书生,胡言乱语岂能当真?”
“是不是胡言乱语,听听不就知道了?”
顾长清侧身让开一条路,“王大人不是要审吗?请。”
沈十六皱眉。
他看向顾长清,有些不解。
这苏慕白明明什么都没说,刚才还在里面抖得像个鹌鹑。
顾长清冲他眨了眨眼。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放他进去。
沈十六握着刀柄的手松了松,往旁边退了一步。
王文杰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偏房。
屋里光线昏暗。
苏慕白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还在不停地打摆子。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王……王大人?”
苏慕白显然认得这位礼部的高官。
王文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背对着门口,身子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在苏慕白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苏公子受苦了。”
王文杰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寒气。
“本官听说你招了?”
苏慕白拼命摇头,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没……学生没有……学生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好。”
王文杰伸手,替苏慕白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他的手指冰凉,划过苏慕白脖颈时,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苏公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说了就是死路一条。”
王文杰的手指停在苏慕白的喉结处,轻轻按了按。
“你家里还有八十老母,还有个刚过门的媳妇吧?听说你媳妇这几天就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