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贤那个废物!
一想到这个名字,严嵩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非但没能除掉顾长清,反而把安远侯府案给翻了出来。
最后竟在诏狱里玩了一手金蝉脱壳,至今下落不明。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他严党的人倒了一个,自然有另一个顶上。
“来人。”
一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角落,悄无声息。
“去,传话给王文昭。”
严嵩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阴沉,“告诉新任的礼部尚书,还有国子监那个老祭酒。”
严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今年的春闱,提前。”
他要让这天下的读书人,都变成他严嵩手里的棋子。
“顾长清不是喜欢查案吗?我就给他一个天大的案子。”
严嵩从袖子里掏出那枚沉甸甸的辅大印,在手中缓缓摩挲。
“去办吧。告诉下面的人,手脚干净点。这次要是再捅出篓子,就不用回来了。”
黑衣人躬身一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阴影之中。
严秀宁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此时的父亲,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她熟悉的、虽然严厉但总会满足她一切要求的父亲,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从骨子里透着寒气的权臣。
……
回京的路上。
天色渐晚,风雪越大了。
顾长清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
他身上的狐裘已经裹得够紧了,可那股寒意还是往骨头缝里钻。
这是之前在诏狱里落下的病根。
寒气入体,加上连日奔波,这一路他又耗尽心神去安抚沈十六,此时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顾长清,前面的驿站快到了。”
车外传来柳如是的声音,“再忍忍,到了就能喝上热汤了。”
顾长清想回一声“好”,可嘴唇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
他看见放在小几上的那杯茶,茶水早就凉透了,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他伸手想去拿茶杯,指尖刚碰到杯壁,手就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
“啪。”
茶杯翻倒,滚落在厚厚的羊毛毯上。
顾长清的身子晃了晃,一头栽了下去。
“顾长清?”
柳如是听见动静,一把掀开车帘。
车厢里,顾长清倒在软垫上,双眼紧闭,面如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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