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气极反笑,“好一个利用规矩杀人的刘尚书!”
顾长清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补了一刀“他十年前修缮诏狱,特意留了这间‘高官专享’的逃生门。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那时候他甚至还没当上侍郎。”
沈十六冷笑,“这份心机,深得让人害怕。”
“大人!这洞口边缘有新蹭的泥痕!”
雷豹趴在洞口,鼻子抽动了两下,“还有股子没散的沉水香味道!那老狐狸刚钻进去没多久!”
“追!”
沈十六没有任何犹豫。
“雷豹,带一队人下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得令!”
雷豹把铲子往腰上一插,哧溜一声滑进了洞口。
几个身手敏捷的缇骑紧随其后。
沈十六转身,对着剩下的锦衣卫厉声喝道
“传我令!”
“即刻封锁京城九门!许进不许出!”
“拿着刘瑾贤的画像,全城搜捕!凡有窝藏者,同罪论处!”
“通知五城兵马司,配合锦衣卫设卡!每条巷子,每个地窖,都给我翻一遍!”
“是!”
众缇骑齐声应诺,声震夜空。
顷刻间,原本死寂的诏狱外围马蹄声大作。
火把如龙,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顾长清站在废墟中央,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那种大案将破的轻松。
相反,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
“哪里不对?”沈十六安排完部署,走回他身边。
“太顺了。”
顾长清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如果我是刘瑾贤,既然已经准备了这样的退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演一出‘自’的大戏?”
“他又为什么要在临走前,还要特意把那份供状写给你?”
沈十六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份依然滚烫的供状。
“你是说,这是调虎离山?”
顾长清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寒声道“不止是调虎离山。”
“他留给我们这份供状,就像是扔出了一块带血的肉。”
“有了这块肉,我们就会死咬着严嵩不放,而严嵩也会为了洗白自己而全力对付我们。”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死人’去了哪里。”
“刘瑾贤这是把我们和严嵩,都算计进去了。”
喜欢大虞仵作请大家收藏大虞仵作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