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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谁在水底凝视（第4页）

“好地方。”

顾长清笑了。

“藏污纳垢，杀人越货。沈大人，看来我们得去闻闻臭味了。”

沈十六抓起桌上的绣春刀。

“雷豹。”

“在！”

一直在门口磨刀的雷豹跳了起来，把匕往腰间一插。

“带上所有人，把枯柳湾围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得令！”

……

枯柳湾。

名副其实。

这里长满了半死不活的柳树，枝条垂在黑乎乎的水面上，像一个个披头散的厉鬼。

水面上飘着一层油腻腻的绿藻，散着一股腐烂的恶臭。

芦苇荡里，静得吓人。

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顾长清踩在烂泥里，靴子上沾满了黑泥。

他皱了皱鼻子，这里的味道，比尸体还要难闻。

“顾先生，小心脚下。”

雷豹在前面开路，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笼，光圈压得很低。

沈十六走在顾长清身后，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有情况。”

雷豹突然停下脚步，举起一只手。

前面的芦苇丛被压倒了一大片。

在黑漆漆的水边，停着一艘破旧的乌篷船。

船身已经烂了一半，却勉强还能浮在水面上。

船头挂着一盏没点亮的油灯。

风一吹，那油灯晃晃悠悠，撞在船篷上，出咚咚的闷响。

“上去看看。”

沈十六打了个手势。

两名缇骑拔出刀，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没有任何动静。

雷豹跳上船，船身出嘎吱声。

他掀开那块散着霉味的草帘子，灯笼的光探了进去。

“头儿，没人。”

雷豹的声音里透着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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