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期的捐香火名录,还有……还有京城布防图!”
雷豹过去撬开地砖,果然挖出一个铁盒。
打开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上到朝廷大员的家眷,下到富商巨贾。
而那份布防图上,更是详细标注了五城兵马司的换防时间。
“这是要造反啊。”雷豹吸了口气。
“把他带下去。”
沈十六拿过名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怀里。
“把这些东西,还有这些缸,全都搬出去。”
“搬哪去?”雷豹问。
“大街上。”
沈十六转身往外走,披风带起一阵风。
“让京城的老百姓好好看看,他们拜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
夕阳西下,将京城的长街染成血红。
陈记染坊外,已经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口大缸被砸碎在路中间,暗红色的毒液流淌得到处都是。
那些制作假疮的猪皮、喷火的机关、致幻的药水,像垃圾一样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长清站在那堆“神迹”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个铜盆,盆里装着那种还没调配好的“符水”。
“想成仙吗?”顾长清看着围观的人群,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他随手抓起一只路过的野狗,灌了一勺符水。
那狗没叫两声,就开始在地上疯狂打滚,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最后翻着白眼不动了。
人群出一阵惊呼。
“这就是你们求的符水。”
顾长清把铜盆哐当一声扔在地上,“除了毒死你们,它救不了任何人。”
他又拿起那块假皮,贴在自己脸上。
“啊!顾大人烂了!”有人尖叫。
顾长清伸手一撕。脸皮光洁如初。
“这就是天谴。”
他把那块猪皮扔给最近的一个老头,“大爷,您摸摸,这是人肉还是猪皮?”
老头颤颤巍巍地摸了摸,脸色变了“猪……这是猪皮啊!还有股子馊味!”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
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哭嚎。
“骗子!都是骗子!我儿子的救命钱啊!”
一个妇人冲了出来,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被捆在一旁的那些道徒。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愤怒,是比恐惧更可怕的力量。
那些曾经虔诚跪拜的信徒,此刻变成了最凶狠的野兽。
他们冲破了士兵的阻拦——或者说,士兵们根本没想阻拦。
拳头,石头,烂菜叶,雨点般落下。
“还我钱!”
“还我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