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做花肥吧!”
他猛地拉下了麻绳。
轰隆!
整座地下大厅剧烈震颤起来。
头顶传来一阵断裂声,支撑着穹顶的几根主承重柱上,炸开了一团团烟尘。
碎石像是下雨一样往下掉。
“这疯子启动了自毁机关!”雷豹骂了一句。
举起手中的熟铜棍,一棍子扫飞了一块砸向顾长清的落石,“撤!这地方要塌了!”
“救人!”
沈十六根本没看头顶,几步冲上高台,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
顾长清没动。他死死盯着那把铜锁。
“钥匙在那个掌柜身上?”顾长清问。
“来不及了。”
公输班在下面大吼,他从背后的木箱里抽出两根手腕粗细的精钢管。
用力往地上一杵,钢管瞬间弹开,死死顶住了上方正在下坠的一根横梁,“这顶梁撑不住十息!快!”
那根横梁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精钢管已经被压得微微弯曲。
十息。
顾长清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这是公输班之前教他的。
作为一名法医,他的手本该是最稳的。
解剖刀划过皮肤时,哪怕是一毫米的误差都不会有。
可现在,那根铁丝在他手里抖得不成样子。
越急,手越抖。
“沈十六,挡着点!”顾长清吼道。
一块磨盘大的碎石呼啸着砸下来。
沈十六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刀。
刀锋磕在石头上,火星迸射,那块石头被硬生生劈得偏离了方向,砸在旁边的炼丹炉上,把那口巨大的铜炉砸瘪了一块。
“还有七息。”沈十六报数,语气平稳得让人害怕。
顾长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屏住呼吸。
他闭上眼。
不要想这是在哪里。不要想头顶正在塌陷。不要想柳如是浑身的血。
这只是一具尸体。这是一次尸检。他在寻找死因。
锁孔就是创口。锁芯就是病灶。
铁丝探入锁孔。
触感顺着指尖传回来。弹子,卡槽,弹簧。
咔哒。第一颗弹子归位。
头顶的横梁断了一半,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五息。”
咔哒。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