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
公输班指着前方黑暗的尽头,“风就是从那出来的。”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绿色的“眼睛”。
不。
那是涂了磷粉的鬼面具。
狭窄的通道尽头,数十名身穿紧身黑衣、头戴恶鬼面具的死士,正无声无息地涌来。
他们手中没有长兵器,清一色是半尺长的峨眉刺和剔骨尖刀。
没有废话。
也没有喊杀。
最前面的死士脚尖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雷豹面门。
雷豹刚要举棍格挡,那熟铜棍在狭窄的下水道里根本施展不开,刚一抡起就撞在顶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退后。”
沈十六的声音很轻。
他侧身挤过雷豹,左手按住刀鞘,右手却没有拔出那把标志性的绣春刀。
这里太窄。长刀出鞘只会卡住。
铮——
一声极轻的锐响。
沈十六从小腿外侧抽出了一把不过七寸长的短刃。
刀身漆黑,只有刃口闪着一抹寒芒。
第一名死士已经扑到面前,手中的剔骨刀直插沈十六咽喉。
沈十六没退。
他向前踏出半步,身形微矮,漆黑的短刃自下而上,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弧线。
噗。
死士冲势未减,依然从沈十六身侧冲了过去,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个死士的身体突然僵直,整个人扑倒在污水中。
脖颈处,一道细如丝的血线缓缓裂开,随后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满墙青苔。
一刀封喉。
后面的死士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这里是真正的修罗场。
没有招式,没有套路。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沈十六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侧身,躲过刺向心窝的尖刀;挥臂,短刃切断敌人的手腕;膝撞,粉碎对手的胸骨。
鲜血在狭窄的空间里喷溅,把沈十六原本飞鱼服上的金线染成了暗红。
他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这就是大虞朝最锋利的刀。
顾长清缩在雷豹身后,手里捏着几根牛毛细针。
他帮不上大忙。
这副身体太弱,上去就是送菜。
但他懂人体结构。
哪里最疼,哪里一碰就麻,哪里扎进去能让人瞬间瘫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名死士绕过沈十六的防线,贴着墙壁想要偷袭公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