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本事?”
耶律奇嘲弄道,“大虞的锦衣卫,是娘们做的?”
又是几轮快攻。
沈十六一直在退。
他在试探。
试探耶律奇的罩门。
但这蛮子的皮太厚,抗击打能力强得变态。
而且沈十六不能下死手。
这毕竟是使节,如果在御前被打死,那就是外交事故。严嵩正等着这个借口治他的罪。
沈十六必须赢,还得赢得“体面”。
这比杀人难一万倍。
耶律奇看出了沈十六的顾忌。
攻势更猛,招招致命。一拳轰向沈十六的心口。
沈十六这次没退。
他不退反进,迎着拳头冲了上去。胸口硬接了这一拳。
咔嚓。
骨裂的声音。
沈十六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抓住了机会。就在两人贴身的一瞬间。
沈十六的右手扣住了耶律奇的手腕,脚下画圆,腰腹力。
四两拨千斤。
一个过肩摔。
轰!
耶律奇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
没等他爬起来,沈十六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上。右手成爪,停在他的眼珠前一寸。
只要再往下按一寸,耶律奇的喉管就会碎。
“服不服?”沈十六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刚刚受了内伤。
耶律奇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挣扎,但那只膝盖像钉子一样钉死了他的命门。
“……服。”从牙缝里挤出的字。
沈十六松开手,站起来。
他没看耶律奇,转身向宇文昊行礼。
“臣,幸不辱命。”然后,他又转过身,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宇文宁。
“公主,没事了。”说完这句话,他身子晃了一下。
顾长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边,一把扶住了他。
手搭上脉搏。
乱得一塌糊涂。
“逞什么能。”顾长清低声骂了一句。
“死不了。”沈十六擦掉嘴角的血,“就是有点疼。”
耶律奇爬了起来。他看着沈十六,眼神阴毒。没再说一句话,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几个黑袍萨满跟在后面,经过沈十六身边时。黑袍下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骨哨响。
顾长清猛地回头。
那声音,像是在招魂。
深夜。
瓦剌使团下榻的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