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犹豫,让宇文宁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陛下。”严嵩终于睁开了眼。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宇文昊行了一礼。“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
“请陛下三思。”
这就是逼宫。
用“苍生”这顶大帽子,压死皇家的尊严。
“我有个提议。”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沈十六站了起来。
他把断掉的筷子扔在桌上,大步走到殿中,挡在了宇文宁身前。
那道背影并不算特别宽厚,但站得很直。
像一堵墙。
“王子刚才不是说,要跟我玩玩吗?”
沈十六看着耶律奇。
“大虞的规矩,想娶最尊贵的女人,得先证明你是最强的男人。”
“打赢我。”
“这门亲事,我帮你抬轿子。”
“要是输了。”
“刚才那三个条件,你就烂在肚子里,滚回草原去。”
耶律奇眯起眼睛。
“你说了算?”
“朕准了。”宇文昊开口了。
他也需要一个台阶下。
“既然是比武助兴,那就点到为止。”
“签生死状。”
耶律奇狞笑一声,“拳脚无眼,死了别怪我。”
“可以。”沈十六答应得干脆。
顾长清在后面叹了口气。
这傻子。
这是在拿命搏。
大殿中央很快被清空。
耶律奇脱掉了外面的皮袍,露出一身精钢似的腱子肉。
沈十六只是解下了绣春刀,递给旁边的太监。
没有裁判。
耶律奇大吼一声,像头疯熊一样撞了过来。
地面都在颤。
这一撞,要是撞实了,肋骨至少断三根。
沈十六脚下一滑,侧身让过。
耶律奇变招极快,借势一个肘击,横扫沈十六的太阳穴。
风声呼啸。
沈十六抬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沈十六退了三步。
耶律奇纹丝不动。
纯粹的力量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