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原本安静祥和的雪林,在顾长清的指挥下,变成了一座充满了几何美学的修罗场。
“来了。”沈十六耳朵动了动。
两人迅隐入旁边的一块巨石后。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鲁的咒骂声越来越近。“妈的,这两个人是兔子变得吗?跑这么快!”
“在那边!有脚印!”
三个身穿黑衣的死士冲在最前面,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钢刀,满脸杀气。
为的一人刚迈过那块岩石。
嘣!
一声极其细微的崩裂声响起。
那根蓄满了力量的桦树枝如同一条被激怒的巨蟒,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
嘭!
一声闷响。
那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出,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横飞出去,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后面两个同伴身上,三人滚作一团。恰好滚进了那个埋着尖石的浅坑。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那是大腿动脉被刺破后特有的、绝望的嘶吼。
“动手。”顾长清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沈十六从巨石后闪身而出。
他手里没有拿刀,而是拿着刚刚从尸体上顺来的一张长弓。
搭箭,拉弦,松手。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嗖!嗖!嗖!
三支羽箭呈品字形射出。
还在雪坑里挣扎的三名死士瞬间没了声息,每人的咽喉上都插着一支还在颤抖的箭羽。
“好箭法。”
顾长清靠在石头上,给予了专业评价,“力道适中,切入点精准,没伤到颈椎骨,方便拔箭回收。”
沈十六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回收了箭支。
“省着点用,只剩五支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树冠上突然落下好大一坨积雪。
哗啦!
一个黑影伴随着积雪一起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哎呦直叫。
“哪个杀千刀的设的绊马索?差点勒死爷爷我!”
沈十六手中的刀瞬间出鞘半寸。
顾长清却按住了他的手。
地上的雪堆里钻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正是雷豹。
他吐掉嘴里的雪沫子,看见顾长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先生,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谁还能损到在树杈子上绑蚕丝线?”
“你怎么在这?”沈十六皱眉。
“我把马厩炸了之后,就在后面跟着那帮孙子。”
雷豹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冰渣,“本来想给他们下点药,结果这帮人太多,没机会下手。”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递给顾长清。
“先生,趁热……哦不,趁硬吃两口。”
顾长清接过馒头,虽然硬得像石头,但对于此时低血糖的他来说,这就是救命的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