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要的人头,今晚我就给她凑齐。”
贺兰山挥手“开中门,迎客!”
营门大开。
沈十六骑在马上,身后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顾长清裹得像个粽子,从马车上艰难地挪下来,手里还捧着那个不离身的手炉。
两旁的士兵手持长戈,杀气腾腾,每隔五步便是一人,火把将雪地照得亮如白昼。
这哪里是请客,分明是下马威。
顾长清看了一圈这阵仗,吸了吸鼻子。
侧头对沈十六说“你看这些兵,站得比那排鬼脚印还直。”
“可惜,杀气太重,不像请客,倒像送葬。”
沈十六面无表情,手一直没离开过刀柄。
“既来之,则安之。”
沈十六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走。”
贺兰山大笑着从帐内迎了出来,声音洪亮如钟“哈哈哈!”
“沈贤侄!京城一别数载,没想再见已是锦衣卫指挥同知,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快步走来,张开双臂想要给沈十六一个拥抱。
沈十六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行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让贺兰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长清适时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拱手笑道“贺兰将军威武。”
“在下顾长清,这厢有礼了。”
“沈大人近日查案劳累,有些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将军,这才不敢亲近。”
贺兰山借坡下驴,收回手,上下打量了顾长清一眼。“这就是那个能跟死人说话的顾先生?”
贺兰山皮笑肉不笑,“看着身子骨倒是单薄得很。这北边的风大,先生可得站稳了。”
“多谢将军挂怀。”
顾长清咳嗽了两声,“顾某命硬,风吹不倒,除非有人在背后推一把。”
贺兰山脸色微变,随即大笑“顾先生真会说笑。来来来,酒宴已备好,请入帐!”
三人入帐。
帐内的温度极高,几个大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全是北疆的烈酒和烤得滋滋冒油的整羊。
并没有其他人作陪。
但顾长清一进帐,鼻子就轻轻抽动了一下。
除了烤肉和烈酒的味道,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其特殊的香味。
那是混合了朱砂、雄黄和某种腐烂植物根茎的味道。和京城“祈福游戏”里的香料,同出一源。
顾长清在桌边坐下,沈十六坐在他对面。
贺兰山居中主座。
“来,先满饮此杯!”
贺兰山端起酒碗,“为二位接风洗尘!”
沈十六没动酒碗,他的目光越过贺兰山,落在了主座后方的一幅屏风上。
屏风后面,隐隐绰绰有人影晃动。
“酒就不喝了。”沈口,声音比外面的雪还冷。
“贺兰将军,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宣府那支百人队,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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