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给自己挖坟。”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轻轻摇晃。
“通知那边,祭品到了。可以开始了。”
“是。”
……
三日后。
京城,深夜。
更夫刚敲过三更天。
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在朱雀大街上疾驰。
那马显然是跑脱了力,口吐白沫,四蹄软,却在骑手的鞭策下拼命狂奔。
“八百里加急!阻者杀无赦!”骑手背上插着令旗,声音嘶哑。
守城的禁军刚要阻拦,看到那面红黑相间的令旗,吓得立刻搬开了拒马。
马匹一路冲到午门前,终于哀鸣一声,前腿跪地,重重地摔了出去。
骑手在地上滚了几圈,顾不得满身泥污,爬起来举起手中的竹筒。
“宣府急报!呈送御前!”
一刻钟后。
沈府的大门被急促的拍门声砸响。来的是宫里的秉笔太监,脸色比纸还白。
“沈大人!顾大人!陛下急召!”
沈十六和顾长清赶到御书房时,里面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个个面如土色。
宇文昊坐在御案后,头披散着,显然是刚从龙床上爬起来。
那份急报就摊开在案上。
“你们都看看。”宇文昊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头皮麻。
沈十六上前一步,拿起那份军报。
顾长清凑过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眉头就锁死。
军报上没写敌袭,也没写兵变。
只写了一件事。
宣府镇,负责运送冬衣粮草的一支百人小队。在经过“阎王愁”隘口时,凭空消失。
搜索队找了三天三夜。没找到尸体,没找到马匹,甚至没找到打斗的痕迹。
只在隘口的尽头,现了一堵凭空出现的高达数丈的冰墙。
而在那堵光滑如镜的冰墙前,留下了一排整齐划一的脚印。
那脚印只有前半截,没有后跟。
就像是一群踮着脚走路的人,排着队,走进了那堵冰墙里。
军报的最后一行字,是用朱砂写的,触目惊心“当地牧民传言,此乃……鬼兵借道,生人回避。”
宇文昊死死盯着沈十六,又看向顾长清。
“朕不信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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