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家出事以来,沈晚儿第一次主动做一件事。
这就够了。
……
入夜。
十三司的卷宗室里灯火通明。
顾长清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里拿着一支朱笔,在上面画着圈。
沈十六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还没睡?”
“睡不着。”
顾长清头也没回,“我在想林霜月最后那句话。”
“北疆?”
“对。”
顾长清手中的朱笔点在地图的最北端。
“严嵩的报复来得太快,太急。这不像那老狐狸的作风。”
“除非……”
“除非他在掩盖什么。”沈十六接话。
“没错。”顾长清的手指顺着京城往上滑。
穿过居庸关,越过长城,最后停在一个军事重镇上。
“宣府。”
“无生道在京城的根基被拔了,林霜月却能全身而退。”
“她没有往南去江南富庶之地,也没有往西去川蜀天险。而是指名道姓要去北疆。”
顾长清转身,看着沈十六。
“那里是边防重地,也是你爹当年的埋骨之地。”
沈十六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我没证据。”
顾长清扔下笔,“但直觉告诉我。”
“严嵩这么急着想削弱锦衣卫,甚至不惜动用他在兵部的关系把钱拨给五城兵马司。”
“就是怕锦衣卫的手伸到北边去。”
就在这时。
北方。
风雪漫天。
一支没有任何旗号的商队,正在古道上艰难跋涉。
所有的马匹都裹着厚厚的棉布,以免马蹄声惊动巡逻的边军。
一辆黑色的马车里。一只纤细惨白的手掀开了车帘。
林霜月没有戴面具。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透着一股死气。
她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雪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圣女。”
一名属下在车外低声汇报,“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严阁老已经稳住了局面。”
“稳住?”
林霜月放下帘子,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