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赃不均?还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顾长清摇摇头。
“都有可能。”
“但这不仅仅是清理门户。”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鬓。
“这是在立规矩。”
“范蠡是严阁老的人,但在无生道眼里,他也只是一条狗。”
“这三具尸体,是在警告范蠡钱洗完了,别动歪心思,乖乖当好你的白手套。”
“如果不听话……”
顾长清回头,指了指那几张借据。
“这就是下场。”
沈十六猛地站起身,太师椅被带倒在地,出巨大的声响。
他大步走到门口,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
“我现在就去调扬州卫,封了范园!”
“抓范蠡,严刑拷打,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站住。”
顾长清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沈十六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满是血丝。
“抓人?凭什么?”
顾长清走回来,将地上的太师椅扶正。
“凭这几张赌坊的借据?还是凭这地图上我画的几个圈?”
“范蠡可以说他不认识这几个人,可以说那是有人栽赃陷害。”
“至于盐……盐早就卖完了,变成了一锅粥里的米,你去哪找?”
“你现在去抓人,除了打草惊蛇,让无生道断尾求生,把你我都埋在这扬州城外,没有任何用处。”
沈十六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顾长清是对的。
但他不甘心。
明知道真凶是谁,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怎么办?”
雷豹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颓然,“总不能干瞪眼吧?等这帮孙子把钱花完,把兵马招齐了,咱们再……”
“谁说我们要干瞪眼?”
顾长清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
那种笑意,让雷豹莫名打了个寒颤。
“沈大人,常规的法子,对付不了这帮人。”
他走到沈十六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尺。
“既然找不到现成的证据……”
他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雷豹险些咬到自己舌头的话。
“……那我们就亲自去造一份证据。”
沈十六全身一震,盯着顾长清。
顾长清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拿起那支炭笔,在代表“扬州”的那个圈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代表“盐贩”的标记。
“他们不是要卖盐吗?”
“死掉的盐贩,空出了市场。”
“范蠡现在一定急着找新的下家,把手里的货散出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诱惑。
“沈大人,你觉得……”
“我们去当这个‘下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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