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杀人无数的凶器,此刻被他当成了撬棍。
刀锋精准地插进箱盖缝隙,手腕猛地力。
“咔啦!”
木屑飞溅,锁扣应声而断。
沈十六一把掀开沉重的箱盖。
下一秒,他脸上的那点喜色,彻底僵住。
“银子呢?”
沈十六问出这三个字。
原本找到漕船的兴奋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箱子里,没有白花花的银锭。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青石。
被胡乱塞了进去,填满了整个箱子。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油灯摇曳的光,照在沈十六那张迅没了血色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定住了,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看着一箱子石头。
“不……可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转身,冲向另一个箱子。
“砰!”
绣春刀粗暴地斩断铁锁,箱盖被他一脚踹飞,狠狠砸在舱壁上。
还是石头。
“砰!”
第三个。
石头。
“砰!砰!砰!”
沈十六彻底疯了。
他一言不,状若癫狂。
手里的绣春刀化作残影,一连劈开了七八个箱子。
木屑和铁片四处乱飞,沉重的箱盖被他一个个踹开,撞得船舱咚咚作响。
结果,全都一样。
满满一船舱的箱子里,装的,全都是从河滩上随处可见的破石头!
十万两官银,事关北疆几十万将士性命的军饷,就这么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一堆分文不值的顽石!
“范!蠡!”
沈十六出一声低吼,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船舱壁上。
厚实的木板竟被他砸出了一个深陷的拳印。
木刺扎进他的指节,渗出血来,他却毫无所觉。
被耍了!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