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前倾。
呼吸都放轻了,完全被沙盘上的演示攫住了心神。
顾长清则靠在椅背上。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他只负责点火,公输班这个技术狂人。
果然自己就能把整片天给烧起来。
“还没完!”
公输班的声音愈高亢。
他从工具箱里抓出一把细线。
一端死死缠在实心内胆模型上。
另一端交错着绕在沙盘边缘的几个小木桩上。
“第三步,拖拽!”
“在外壳漂走的同时,岸上的纤夫。”
“就是雷豹你现的那些脚印的主人,开始力!”
“他们通过连在真船船底的几根主缆绳。”
“把船沿着咱们之前推测的、预设在河床底部的滑轨。”
“硬生生从河道中间,往岸边拖!”
公输班双手猛地一扯细线。
那个实心模型在沙盘上出了“沙沙”的摩擦声,果然偏离了主河道。
被缓缓拖向了岸边一处凹陷。
“这就是为什么纤夫脚印那么深!”
“他们拖的不是普通船。”
“是一艘装着几十万两银子,重得跟山一样的沉船!”
“没有几十个练家子,拿命也拖不动!”
雷豹狠狠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说那脚印怎么跟要把地踩穿了似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又急着问“那‘鬼打墙’呢?”
“还有那瘆人的鬼歌?”
公输班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痴迷的狂热。
“第四步,障眼法!”
他从沙盘边拿起几块画着芦苇和堤岸的微缩布景。
“这,就是那个傀儡师的用武之地!”
“她,‘素心’,带着一帮人,坐着快船。”
“在浓雾里拉起几幅画着河岸风景的巨大布幔!”
“这些布幔围着船队,用跟船队相反的方向,慢慢移动!”
公输班一边说,一边移动着那些微缩布景。
在小小的沙盘上,制造出一种诡异的视觉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