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
公输班根本没理他,他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世界。
他“哗啦”一声掀开工具箱,手指翻飞。
从里面抓出一把刻刀和几片薄木,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他便将代表漕船的小木块从中间掏空。
又用薄木板削出一个稍小些的实心内胆。
严丝合缝地塞了进去。
“看!”
公输班举起两个模型,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才是真相!”
“漕船在进入‘鬼见愁’河段前。”
“就被套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空心外壳!”
他将空壳模型套在实心内胆上,放进沙盘的河道里。
“这个空壳用最轻的桐油木造,吃水极浅。”
“晚上看,跟真船没任何区别!”
“那点吃水线的差别,在夜里和水波的掩护下,鬼都看不出来!”
雷豹看得眼都直了“套……套个壳子?”
公输班没空搭理他的少见多怪,继续他的推演。
他将模型船推到河道中段,也就是锦衣卫现铁桩的位置。
“第二步,分离!”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底部猛地向上一顶。
“船队进雾——范蠡用硫磺、硝石和湿草人工造的浓雾。”
“水下的四根生铁桩基由岸上的人动,升起来。”
“死死卡住里面那艘真正装着银子的重船!”
他的手指稳稳卡住了那个实心的内胆模型。
“然后,船上的内鬼拔掉连接内外船壳的卡榫。”
“岸上另一伙人操纵机关,让那个轻飘飘的木头外壳。”
“自己顺着水流往下漂!”
他轻轻一吹。
那个空壳模型果然悠哉悠哉地向前滑去。
而那个装着“官银”的实心内胆。
却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这就造出了主船还在船队里,继续往前走的假象!”
“我靠!”
雷豹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他娘的也行?!”
沈十六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