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那些船夫没疯!
他们是被骗了!
他们的参照物,河岸,本身就是一场天大的骗局!
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十六,脸上也难掩震动。
这种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简直闻所未闻。
“至于歌声和锁链声。”
顾长清的声音适时响起,将众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几艘小渔船,趁着大雾在四周游弋。”
“或用人唱,或用海螺吹奏。”
“再拖着铁链在水里划,就能营造出四面楚歌、鬼魅索命的假象。”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攻心。”
“让船上的人吓破胆,龟缩在船舱里,变成瞎子和聋子。”
所有谜团,在沙盘的模拟下,被一层层剥开。
所谓的自然现象,被还原成了精心设计、利用人性恐惧的圈套。
“障眼法可以困住人。”
沈十六的声音传来,一针见血。
“但主船呢?”
“那么大一艘船,上万石的排水量。”
“总不能真的飞了,或者钻进地里去。”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看向顾长清。
这才是整个案子最核心的谜题。
顾长清走到沙盘另一侧。
蹲下身,指着雷豹之前标记出的。
那片纤夫脚印异常的位置。
“问题,就在这里。”
他的指尖,点在那片密密麻麻。
深陷泥土的脚印标记上。
“雷豹说,这些脚印像是在拔河。”
“说明他们拉的,不是一艘顺流而下的船。”
“而是一个极其沉重,甚至在水下有巨大阻力的东西。”
“脚印在芦苇荡前消失,不是人飞了。”
“也不是东西遁地了。”
顾长清站起身,环视一圈。
声音不大,却足以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我有一个假设。”
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主船‘镇河号’,从始至终,根本没有移动过。”
“它也没有沉。”
顾长清的视线落在沙盘中央那块代表主船的木块上。
“它在原地,被‘打开’了。”
打开?!船怎么打开?!
“我们看到的‘镇河号’。”
“或许,只是一个巨大的、精巧的船壳!”
“在所有船夫被‘鬼打墙’吓得不敢动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