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带着两个徒弟叮叮当当地动起手来。
十三司的效率高得吓人。
一炷香不到,两块画着模糊河岸景色的巨大木板。
就架设在了沙盘两侧的简易滑轨上。
天色渐暗,锦衣卫点亮灯笼。
昏黄的光线下,整个院子气氛变得说不出的诡异。
“船队模型,用木楔固定在河道中央。”
顾长清再次下令。
公输班亲自上手,将五个小木块牢牢楔死在沙盘河道正中。
“雷豹,”顾长清招了招手。
“过来。”
雷豹一头雾水地跑上前。
“蹲下,让你的视线和船模齐平。”
雷豹虽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蹲下。
把脸凑到那些小木块旁边,像个好奇的孩童。
顾长清对公输班使了个眼色。
公输班会意,和他的一名徒弟分立两块“河岸”木板末端。
“开始。”
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力。
推动着两块巨大的木板,沿着滑轨。
朝着同一个方向,极其缓慢地向后移动。
蹲着的雷豹,起初还没什么感觉。
但很快,他的嘴巴就一点点张大了。
在他的视野里,他所在的“船”是纹丝不动的。
但两边的“河岸”正在缓缓地、持续地向后倒退。
这感觉……
这感觉就跟他娘的真的坐在船上。
看着两岸风景向后跑一模一样!
因为船没动,所以没有半点颠簸感。
只有景物在匀后退!
雷豹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眼睁睁看着画着一片树林的木板从眼前“漂”过。
然后是土坡,然后是芦苇荡……
接着,木板走到了头,公输班又猛地将它拉回起点,再次开始移动。
一遍。
又一遍。
在他的视角里,他乘坐的“船”。
仿佛陷入了无限循环。
永远都在这段画着树林和芦苇荡的河道里打转。
怎么也开不出去!
“我的乖乖……”
雷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脸上是活见鬼的表情,指着沙盘,舌头都捋不直了。
“这……这他娘的就是‘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