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立刻会意,躬身一拜“属下告退。”
黑影一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院墙的阴影里。
范蠡端着食盒的手在半空一顿。
随即脸上的笑容愈真挚。
他径直走到石桌前,亲手打开食盒。
“扬州的风物,别的不敢说。”
“这早茶点心,却是京城里尝不到的美味。”
他将一碟晶莹剔透的蟹粉汤包推到沈十六面前。
又将一碗清香四溢的桂花藕粉羹摆在顾长清手边。
“草民知道两位大人查案辛苦,特地让家厨备了些清淡开胃的。”
“沈大人,顾大人,千万别客气。”
沈十六依旧坐着不动。
浑身散着“滚”的气息。
顾长清倒是很自然地拿起汤匙。
舀了一勺藕粉羹送进嘴里。
嗯,甜而不腻,桂香清雅。
就是气氛不太好,影响了口感。
范蠡见沈十六不为所动,便将目标转向了顾长清。
但他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回沈十六身上。
状似闲聊地感叹“沈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啊。”
“草民听闻,京城沈家,曾是何等的将门荣耀。”
“如今大人得圣上器重,执掌锦衣卫。”
“重振门楣,指日可待。”
他这话看似奉承,实则是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
精准地捅向沈十六的旧伤疤。
一个远在江南的商人,对京城禁忌了如指掌。
院内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沈十六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手,却不是去拿筷子。
而是端起了旁边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将茶杯送到唇边。
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热气,然后一饮而尽。
“砰。”
茶杯被重重地砸在石桌上。
范蠡心头一跳。
“范老板。”
沈十六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冰渣。
“知道的,太多了。”
范蠡连忙谦卑地躬身
“不过是些道听途说,当不得真。草民……”
“我沈家的事,也是你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