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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园,极尽奢华。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
一步一景,比京城的王公府邸还要讲究。
一个商人,富可敌国到如此地步。
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证。
范蠡将二人引至一处名为“听雨轩”的独立院落。
恢复了春风满面的样子
“此处最为清静,外人绝不会打扰。”
“两位大人安心住下,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他说完便告辞离去,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院门关上,顾长清和沈十六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里的“清静”,另有文章。
院里扫地的老者,步履轻盈,呼吸绵长。
奉茶的丫鬟,走路悄无声息。
端着茶盘的手稳如磐石。
全是筋骨强健的练家子。
顾长清走到窗边,借着月光打量院外的布局。
这处“听雨轩”,名义上独立,实则处于整个范园的几何中心。
四周皆是高楼水榭,屋檐的角度都经过精心设计。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将院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几乎没有监视死角。
他们被安置在了一个最舒适,也最严密的囚笼里。
夜。
沈十六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绣春刀。
刀身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这位范老板,比那个周胖子,难对付一万倍。”
顾长清头也不回地开口。
“他不是想阻挠我们查案。”
顾长清转过身,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他是想把我们的调查,引到他铺好的轨道里去。”
“让我们看他想让我们看的,查他想让我们查的。”
沈十六将刀归鞘,出“呛”的一声轻响。
“那我们就看看,他到底想让我们看一出什么戏。”
顾长清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
“这个范园,本身就大有文章。”
“你看那些墙的高度,箭楼的分布,还有水榭的结构……”
“这根本不是一个私家园林。”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这是个……壁垒森严的营盘。”
就在这时,窗户被人从外面用指节极轻地叩了三下,两长一短。
是约定的暗号。
沈十六起身开窗,一道黑影闪身而入。
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
是雷豹。
“大人!”
雷豹压低了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河道两岸的纤夫脚印,有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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