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既然能让一艘船消失,水下一定有文章。”
他转向沈十六。
“派人去把十三司的公输班叫来。”
“立刻制作这一段河道的精确沙盘。”
“另外,去扬州府衙。”
“调取最近一个月,尤其是案前后三天的所有天气水文记录。”
“我要风向、风和水位变化。”
他的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周围的锦衣卫都听愣了。
他们头一次见这么查案的。
不靠刑讯,不靠追踪,靠……算数和做手工?
沈十六看着顾长清这副“全场由我指挥”的淡定模样。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这姓顾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可偏偏,他说的每一句,都让他无法反驳。
他只能从鼻子里出一声冷哼,算是默认。
“就按他说的办。”
话音一转,他死死盯住顾长清。
恶狠狠地补了一句“顾长清,我给你三天。”
“找不出船在哪,我就把你剥光了打包好,亲自扔下去给河神当女婿!”
顾长清闻言,非但不怕。
反而笑了“那感情好。”
“不过有言在先,沈大人可得给我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十万两不敢想,万儿八千的总得有吧?”
“不然我到了下面,不好跟河神老爷交差。”
“你!”
沈十六被他这句混不吝的话噎得胸口堵。
就在这时。
一个清朗又带着十足热情的笑声,从封锁线外遥遥传来。
“哎呀!哪位是京城来的沈大人和顾大人?”
“下官扬州知府周文渊。”
“协同本地乡绅范蠡,听闻钦差已到,特来拜见!”
“迟迎尊驾,万望恕罪啊!”
人未到,声先至。
沈十六那股没出来的火气瞬间被冰封。
顾长清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两名官员打扮的人走来。
为一人正是扬州知府。
而他身侧,一个穿着华贵丝绸、面带和煦笑容的中年商人。
正远远地对着他们拱手。
那人,就是江南大盐商,范蠡。
地头蛇,带着獠牙,笑眯眯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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