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收回绣春刀,“噌”地一声归鞘。
“很好。”
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一刻钟,城门口集合。过时不候。”
顾长清用力地咀嚼着。
将满嘴的桂花糕硬生生咽了下去,差点又噎着。
他看着沈十六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狗日的资本家都没你这么狠……”
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他冲进里间,打开一个长条形的樟木箱。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他吃饭的家伙。
显血剂的原料粉末,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上面用小楷标注着名称和配比。
长短粗细不一的镊子,每一把都擦得锃亮。
几个不同倍率的放大镜。
还有一堆他自己捣鼓出来的、装着各种颜色液体的瓶瓶罐罐。
他有条不紊地检查着。
在箱子角落,他翻出几包用厚油纸包好的粉末。
想了想,又从自己的药材柜里抓出几味新的药材。
硫磺、硝石,还有磨得极细的辣椒粉。
他将分量加大了足足三倍。
重新打包好,塞进了工具箱最底层的一个夹层里。
“出门在外,人心险恶。”
他一边收拾,一边自言自语。
“总得备点加强版的‘防狼喷雾’。”
“万一遇上不讲道理的疯子呢。”
……
一刻钟后。
天色未明,晨雾弥漫。
京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一条能容一马通过的缝隙。
“驾!”
一队快马便如离弦之箭,冲出厚重的城门。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急促而坚定的蹄声卷起一阵尘土。
很快便消失在通往南方的官道尽头。
马背上,顾长清被颠得七荤八素,死死抓着缰绳。
感觉刚吃下去的桂花糕都快从胃里颠出来了。
沈十六却稳如磐石。
他在马背上展开一份由扬州当地快马送来的案情简报。
借着微弱的天光,一目十行地扫过。
纸上,除了记录官船的编制、人员、以及军饷押运的路线外。
在案情描述的最后一栏,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笔触写着一句话。
那句话,让迎面而来的寒风,都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据当地沿岸渔民与百姓呈报。”
“扬州漕运官船及十万两军饷。”
“于‘鬼见愁’水道,一夜之间。”
“连船带人……被河神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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