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成了,是泼天大功。
他沈家或有重见天日之时。
办砸了,便是万劫不复。
他将步父亲后尘,成为沈家新的罪人。
沈十六攥紧了手中的圣旨。
黄绫被捏得变了形。
他一言不,起身。
大步向外走去,目标只有一个。
十三司。
……
与锦衣卫衙门的森严肃杀不同。
此刻的十三司验尸房里。
正弥漫着一股桂花的甜香。
顾长清,这位刚在朝堂上走了一遭鬼门关。
又被皇帝“御口褒奖”的大虞朝第一仵作。
正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摸鱼”时光。
新得的赏银。
他转手就让雷豹去京城最有名的“桂香斋”买了最新鲜的点心。
此刻。
他翘着二郎腿,正捏着一块精致的桂花糕。
小口品着。
另一只手则慢悠悠地把玩着一个九连环鲁班锁。
感叹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有钱,有闲,有点心,有玩具。
至于朝堂上的风起云涌。
严嵩的阴谋,皇帝的算计……
关他一个只想准时下班的小小仵作什么事?
他正眯着眼,试图解开鲁班锁的第七环。
浑身散着“我已退休”的安详气息。
“轰——!”
一声巨响,验尸房的门不是被推开。
而是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
两扇厚实的门板轰然向内炸开。
狠狠撞在墙上,带起一阵烟尘。
木屑纷飞中,顾长清手一抖。
桂花糕上的糖霜洒了自己一身。
手里的鲁班锁也“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散成一堆零件。
那口没咽下去的桂花糕。
死死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他被噎得直翻白眼,拼命捶着胸口。
猛灌了一大口凉茶。
才勉强把那口“断头糕”顺了下去。
一个裹挟着风雪的身影立在门口。
挡住了大半烛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去。
沈十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将那卷黄绫圣旨“啪”地一声砸在顾长清面前的桌上。
力道之大,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盯着顾长清,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