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真相会引爆多大的风暴。
那是沈十六该头疼的事。
没过多久。
雷豹就带着一个抱着一堆卷宗的小姑娘跑了回来。
那姑娘正是薛灵芸。
她显然是被从故纸堆里紧急拽出来的。
髻有些散乱,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沈……沈大人。”她怯生生地开口。
沈十六没有半句废话,直截了当地下令
“查。”
“十年前,安远侯府灭门血案前后半年。”
“时任通政司副使刘瑾贤。”
“所有的任免、调动、封赏记录。立刻!”
“是,是!”
薛灵芸不敢怠慢,连忙将怀里的一大堆卷宗放在桌上。
手指在那些泛黄的纸页间飞快地翻动起来。
她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这一刻挥到了极致。
整个诏狱只听得见“哗哗”的纸张翻动声。
雷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低声对顾长清说“顾先生,你说这……”
“这事儿是真的?那可是刘侍郎啊!”
顾长清没有看他。
只是注视着薛灵芸的动作。
平淡地回应
“是不是真的,记录不会说谎。”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薛灵芸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抽出其中一卷,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
然后抬起头。
“沈大人,查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说。”
“大虞历,承德二十七年秋。”
“安远侯府满门被灭,京兆府定案为江湖仇杀。”
薛灵芸一字一句地念着。
“同年冬,仅隔三个月。”
“通政司副使刘瑾贤,因‘理清漕运积弊有功’。”
“被破格提拔为户部右侍郎。”
“次年春,调任吏部,官至左侍郎。”
“理清漕运积弊有功……”
沈十六重复着这几个字。
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