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因病暴毙的、曾经的太子。
这个名字一出。
沈十六握着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
事情变得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这已经不只是朝臣贪腐。
而是牵扯到了十年前的皇储之争。
“可是,风声走漏了。”
周寻的叙述变得艰涩,每个字都浸透了血泪。
“刘瑾贤那个狗贼,先下手为强!”
“他买通了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鬼影楼’。”
“一夜之间,血洗我安远侯府!”
“为了掩人耳目。”
“他将现场伪装成江湖寻仇。”
“所有财务分文未动,只留下几柄江湖人惯用的兵器。”
“事后,大理寺草草查案,便以仇杀结案。”
“不了了之!”
他说到这里,全身都在颤抖。
“我因为当晚在马厩偷看新来的小马。”
“又被钟叔现,被他关进了柴房里锁了一夜。“
“才侥幸逃过一劫。”
“可我出来时,看到的是什么?”
“是满地的尸体!”
“是我父亲圆睁的双眼!”
囚室里,只剩下周寻压抑的喘息。
沈十六一言不。
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囚室。
“雷豹!”他的指令短促而有力。
“在!”
“立刻去文书房,把薛灵芸叫来!马上!”
“是!”
雷豹不敢有片刻耽搁。
转身就往外跑。
脚下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出急促的声响。
顾长清缓步跟了出来。
他走到那张审讯桌旁。
看着桌上那把属于周寻的弯曲短剑。
若有所思。
“这下可热闹了。”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语低语了一句。
指尖划过冰凉的剑身,感受着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
对他而言,真相正在一块块拼凑完整。
这让他感到一种解剖尸体时才会有的、冷静的兴奋。